忆
Friday, April 25th, 2008
您离开也有将近八年了吧? 不知现在的您身在何处。我想您大概在某个极乐世界正与海南妈妈享福吧!您那似乎熟悉且陌生的面容和身影,此时依稀逗留在我脑海里。犹记得幼时的我好爱哭,亲戚以及曾看顾我的前辈亦这么说。不知是否他们夸张了些,每当提起幼时的我,他们总会滔滔不绝地叙述我是如何哭翻了天。我想上帝在创造我时搞不成是一时疏忽多赐予我过敏的眼泪腺,所以才导致如此般爱哭的我吧!妈咪对我说,所有曾照顾我的亲戚朋友都被我的‘哭功’ 给吓跑了,而您和海南妈妈则看在金钱的份上愿意容忍和照顾爱哭的我。海南妈妈对我说,虽然如此,但在五个女儿当中您切最疼爱我, 最不舍得让我离开回到爹地和妈咪的怀里。我想大概是吧!要不您也不会每当我‘发功’ 时总是第一个过来哄我,然而妈妈则总是在她所属的麻将台忙于‘筑梦想’ 。往日幼时的我总是以流利的海南语与您和妈妈喋喋不休地交谈着,如今我切连一句简单的海南语也说不出来。以往修来的‘正果’ ,如今切落得如此,真是‘呜乎哀哉’!
自从您离开后,虽然我还是在每一年的农历新年风雨不改地往您老家跑,但是我切总是遗忘了探访那棵曾经陪伴我成长的红毛榴连树。说到这,隐隐约约地,我仿佛闻到一股红毛榴连的香味,真是不禁让我垂涎欲滴,哈…曾经,我与您的外孙们老爱绕着它嬉戏、采果子,简直把它当成了我们的欢乐天堂。小时多自在啊!几乎任何事物都可以让咱们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孩童玩个不意乐乎,几乎闹翻了天!
天地万物真是变化无常,妈妈的离去也真是太突然了。那年秋季探访她时还与她有说有笑的,瞧她除了脚疼导致她步行缓慢以外,其他的并无大碍, 但又有谁料到短短几个月后切传来她逝世的消息。我好遗憾!为何我总是在您俩逝世后几天才收到噩讯,而凑巧的是我都无法出席您俩的葬礼,没机会陪伴你们度过人生最后的一段旅程。您离开时,我大既还是个初中三的女生吧? 事到如今,我还是不理解当初的我知道您离去后,为何会表现地如此淡定, 甚至于没掉下一滴泪水? 是当时的我太无情了,还是我理解到离去对当时百病缠身的您而言何尝不是一种解脱? 我,无言以对。
如今路过以往陪伴您和妈妈终老的老房子,我已不再闻到那股熟悉的鸭屎味,亦不可能再盼到您或妈妈笑脸迎迎地从宅里走出来迎接我。老房子健在,鸭寮和红毛榴连树依然健在,无奈主人已不再,人事已非,恰恰如古语所言‘去年今日此门中,人面桃花相映红.人面不知何处去, 桃花依旧笑春风’ 。
我仅仅希望在我有生之年,这篇文章得以记载我模糊记忆里所拥有您的一席之位。倘若时光可以倒流, 我多渴望能化为幼时的我, 我们小手拉大手,一起漫步在乡间的黄泥路上。此刻,我的脑海里顿时浮现一幅画面,是一位老人与小孩互相牵手沿着黄泥路走向夕阳的画面。那情景,是多么地温馨和优美!爸,下辈子,我们可否还会重逢呢? 愿您一路走好…